按照原著里主角等人造反的进度,如今应当是晟朝末年了,不出十载,这个绵延了不足百年的朝代就要消逝在历史长流中。
但问题是……
这个霁朝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嵇燕台视线稍移,定格在这首诗词的题名上,就见一道细瘦隽秀的墨痕写道——永熙三十八年秋,谢芳于兰洲亭送别旧友。
哪个旧友?
该不会是柳文渊那家伙吧?
嵇燕台只是死了又活了,不是失忆了,他当然记得自己上辈子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皇帝游戏的朝代和年号。
正是霁朝,永熙年。
谢芳。
嵇燕台再次默念这个名字,脑中顿时浮现一张皱巴巴的老人脸。那个古板耿直、不苟言笑、会拎着戒尺打皇子手掌心的太傅。
穿来穿去,竟然是同一个世界?
嵇燕台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跨越世界,而是跨越了时间。
朝代更替之下,霁朝已是过往云烟。
就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单单是如今的晟朝,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
作为霁朝登基总时长为一天的皇帝,嵇燕台有些好奇是谁继承了他的皇位,亦或是被哪一方势力推翻了政权统治。
可惜岭南王自幼纨绔,虽然精通丹青,却不爱读正经书,满脑袋的颜色文字,自然没有那些枯燥史料的容身之处了。
嵇燕台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他扫了眼书架,又看了看手里的诗集。
估计这是书房里难得的清水作品了。
半晌。
嵇燕台将这本诗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薄薄的几十页纸,他读了近两个时辰,目光难得有些虚散,神情亦恍然,不自觉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沉郁气势。
“叫卫都来见我。”
嵇燕台冲门外唤了声。
不多时。
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垂首立在桌前,姿态恭敬至极,“王爷有何吩咐?”
嵇燕台手一抬,将那本诗集扔在桌上,淡声交代道:“给本王搜罗关于霁朝的正史、野史、文集、诗词歌赋 凡有记载者,不拘正邪,不拘来源,尽数找来。”
“尽快。”他又道。
主子有交代,底下人哪有半分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