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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人比裴湛更懂这句话的含义。

    在岭南王面前,他一直是个好孩子,也不得不做一个好孩子—  就连家破人亡的仇恨也被男人操控着、引导着、成为他听话的奖励。

    岭南王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恰恰相反,男人亲手递给裴湛的那把钥匙,给了他隐秘出入岭南王府的极大自由,裴湛却觉得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和四肢,让他形同牵线偶人。

    这是一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沉重。

    倘若这是为裴家枉死百来口人复仇的代价,那么裴湛甘之如饴,情愿将它担在肩上,接受岭南王居高临下的俯视与玩弄。

    可他不能接受允书像自己一样。

    在这两年的朝夕相处中,岭南王对他和允书有过爱护、关切、纵容,但这种感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无法撼动男人的任何算计。

    而他,也一样。

    浴池中,裴湛被男人扶着,将一池尚存余温的水搅碎,有一滴水珠落到了他微启的唇瓣间,被他轻轻地抿去了。

    微咸。有些苦涩。

    无论那是什么,都太微不足道了.

    ……

    沐浴过后,男人换了身舒适的寝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活动完筋骨的餍足。

    侍女为他擦晾干头发,悄然退出内室。

    他冲裴湛招了招手,

    “过来,陪本王午睡一会儿。”

    裴湛知道男人在事后总会好说话两分,尤其他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里还哼着一首曲调怪异的歌儿,便轻声道:“王爷,我想去看看允书。”

    “不知可否?”

    嵇燕台已经先步躺上床了,闻言侧过脸,瞥见裴湛残留着一分薄红的眼尾和唇瓣,招手的动作一顿,改成挥手,像是在赶人,

    “算了,你去吧。”

    他也不是多么冷酷无情的人。

    得了允许,裴湛将自己收拾得能见人了,才轻手轻脚地迈出内室,往侧屋的方向走去。

    裴允书也刚洗漱过,头发已经干了,没有束起来,顺滑地披在肩上。见裴湛进门,他当即下了椅子,冲过来抱住小叔的腰。

    裴湛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面上带笑。

    裴允书比划了一会儿,又拉着他的手,前往存放此行物品的外间。裴湛极有耐心,看着裴允书向自己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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