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读书人逼急了,会发生什么?
虽然没人邀请,但嵇燕台不请自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回答了这个问题。
岭南山崖底下终年笼罩在雾气中。
空气湿沉,掺着一股腐烂的土腥气,春夏季节的树冠茂密且张扬,阳光勉强从缝隙处挤进来,有些稀薄,泛着白。
每吸一口气,肺叶仿佛被濡湿的苔藓塞满。
好沉重。
嵇燕台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坠崖的呼啸风声犹在耳边,剧痛从四肢百骸交替着传入脑中,可嵇燕台艰难地睁开双眼,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
是裴湛那句轻语。
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独自死去。
还真让裴湛说对了。
他确实没有独自死去,且活着呢。
嵇燕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目之所及,是一片绿色的树荫,侧枝繁多,且缠绕着无数坚韧的藤蔓,密密麻麻地往下垂。
正上方有一个透光的豁口,周遭树枝断裂。
嵇燕台被藤蔓承托着,整个人微微悬空。他看着头顶那截断裂的枝干,稍微动弹了一下,缓过来的大脑瞬间给浑身上下的疼痛排了个序。
右腿最疼。
大概是它表现最出众,施展了一招从天而降的脚法,把那截树枝一脚踹断了。
不过树枝还了手,把它一并撞断了。
平手。
在潮湿多雨的环境中,这些藤蔓肆意生长,韧性很足,嵇燕台估摸着只要自己不像陀螺一样疯狂扭动,一时半会儿大概掉不下去。
裴湛呢?
嵇燕台刚一闪过这道念头,耳边就响起系统的呼气声,听起来似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呜哇,宿主你终于醒了!好险好险,吓得我差点就要掏积分卡了!”
“系统?”他无声道。
“我在呢!”
话音刚落,一个发着白光的球形飞行物出现在他鼻梁上空,险些将嵇燕台的眼睛晃瞎。
一错眼,那东西降低了亮度,显出原形。
嵇燕台盯着这坨拇指点大的小鼻嘎,被正用一只粗短圆润的啾啾拍着自己,像是在压惊,“刚才好惊险哦,我要是没用能量做缓冲,宿主你真的会摔成八瓣的!”
嵇燕台打断袍,“裴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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