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航以为通过最大的难关,被喜悦冲昏头脑时,并不知道,最大的阻碍不是他妈,而是楚弥的家人。
楚弥和他一样,在婚期定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外婆,妈妈和哥哥,果不其然遭到了强烈反对。
外婆还好,年纪大了,不支持也不反对,随她便,只要不后悔就行。
妈妈哥哥就不一样了,情绪激烈地说她不懂事。
楚弥平时在外面玩得再怎么疯他们都无所谓,反正最后还是要回归家里,嫁入豪门是唯一选择。
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这些年,他们没少给过她钱,就她那样大手大脚的奢侈作风,哪个普通人遭得住,楚弥怎么可能下嫁去过苦日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动了真感情。
“你会后悔的。”楚母说,“多少例子摆在眼前,你玩玩就算了,结婚要考虑的可就多了,不门当户对的婚姻没有幸福可言。
哥哥说:“是啊,以前说你蠢没想到你真的蠢,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我和妈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为我好,早干嘛去了。”楚弥懒得和他们废话,“婚礼你们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哥哥安静了会,抖着声道:“你糊涂啊。”
“嘟”地一声,楚弥把电话挂了,清净了没两天,梁质乘的电话又过来了。
以前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她可能还会膈应,现在可能要迈向新的人生了,她没有多大感觉,漫不经心接起电话。
“喂。
“不准结婚。”梁质乘直接道,“他配不上你,不要嫁给他。”
认识他这么久,楚弥从没听过他用这么粗哑的声音说话,很浓重的烟嗓,带着深深的不甘和疲惫。
“不嫁给他,嫁给你吗?”楚弥装都不装了,冷笑着撕开男人虚伪的遮羞布,“这么多年你还贼心不死呢?
“我告诉你,我可以和任何男人睡,唯独死都不可能和你睡。
电话那头猛地陷入寂静,经过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梁质乘声音恢复冷淡,公事公办。
“你要是实在想不开要嫁,我会停掉所有家里给你的卡,不会有彩礼和任何经济上的支持,你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需要考虑,这婚我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