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甚至能明白他那种不求人的心情。
爷爷过世以后,小姑娘从山坳坳中回到了城里,与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可爸妈是个工作狂,小鱼每天只能很晚的时候见到他们。
小姑娘小小一团,还没有厨房台子高,却学会踩着小凳子自己打开天然气,煮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其实一开始并不顺利,最初也曾从小凳子上摔下来过,小姑娘太过于懂事,擦去泪花,一声不吭,不过这是她最想爸妈和爷爷之时。
他们回来后,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夸她厉害,夸她乖。
小鱼自小自尊心十足,只拍着胸脯说道:“你们放心,我可以自己在家里!”
妈妈是教师,爸爸是医生,有时候爷爷对着小鱼碎碎念,说他们是“工作狂”,又说他们不知爱惜身体,但逢人却又骄傲地说。
“俺们小荷花的爸妈可是在做着为人民服务的事!”
小鱼从小就知道,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人,自己不能给他们添乱,故而小姑娘乖巧懂事又有自尊心,能够独立做许多事。
所以小鱼能明白也能理解眼前少年的自尊心。
小雪似鹅绒,小鱼蹲在一边,看着他一遍遍尝试着将插在地里的锄头拔出来,只是提过一句帮助,在少年拒绝以后便不曾多说别的。
阿珰将锄头拔了出来,带出些湿润的泥土,甩在地上,成了些泥点子。
休息片刻,少年一下又一下落锄,将地里溃烂枯黄的白菜撅得叶子漫天飞舞,落了一地。
这次他知道下手力度需适中,便并未再将锄头埋到地里拔不出来的场景。
庭院中一大片一大片白菜叶子四下飞舞,少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觉得有趣的同时不知疲倦地继续撅着菜叶子。
小鱼看着这凌乱的场景,她知道,等会儿又是她收拾了。
她索性坐在一旁,看这少年挥舞锄头,他眉飞色舞,衣袖翻飞,不似在挥动着锄头,反而像是在舞剑,随着剑落下的还有这菜头落地的大白菜。
小鱼想到自己要收拾这一地白菜,原本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着少年这副兴奋的模样,却心道。
既然孩子高兴,那就随他去吧,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不过,他这将白菜铲下的样子像是将人的头颅从脖颈上整齐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