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灰色笼罩断崖,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潋流月所站之处,那里未见任何人影晃动。
这是?死了?枷乐被飞灰呛得弯腰咳嗽,为了看热闹,他离断崖处极近,方才那一击的威力,令他对这花枝招展的小白脸刮目相看。
事已至此,溜为上计。
他将枷仪扛在背上,悄然隐匿生息,转身就要开溜。
不料,“铮——”一声穿透人心的悠扬琴声骤然在耳畔奏响,琴音肃清山间走石飞沙,视线中那抹苍白身影再度出现,只见她反手扶琴,指尖飞快波动,骤然一顿,“嗡——”方才的婉转清音,忽变金戈之声,每一个音符都挟着令人恐惧的肃杀之气,激荡在山谷中。
见此情景,虞淮即刻挥扇再召光阵,翻身凌空踩飞光踏上残壁,眨眼间闪身潋流月身侧,单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合扇作刃,向她颈间刺去。
潋流月闪身避过他带着绝杀之意的一击,宽大兜帽底下的白色发丝在阵阵山风中飞扬,衣袍摇曳风中,抬眸静静看着虞淮。
似乎终于寻得了片刻清醒平静,她眼眶中的红意被压去了些许,微微勾唇望着虞淮:“你要杀我?”
虞淮没有说话,皱眉死死盯着潋流月。
“哈,我们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你全都不顾了吗?”潋流月苍白的手指抚上虞淮的胸口,在他心脏的位置停留,轻点了两下,语气冷冷,带着质问:“你可还有心?”
温漱玉停下手中救人的动作,抬头望着山巅处二人,抬手抹了把额间的汗,无语凝噎,这都啥啊?!她在这都累成狗了,这俩人还搁那唱上双簧了?
虞淮一把抓住潋流月的手腕,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声音愤愤:“你肆意屠戮无辜,引魔入山,残害同门……
“桩桩件件哪一件是天道所容之事?!”
“魔种入山,山门崩乱,同门死伤无数,你可还有心!”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虞淮的面上染上几分怒意。
这句话之后潋流月的动作一滞,似是怔了半刻。
半刻后,她再次抬起头来,面上一动,似有动容。
虞淮的表情也松懈下来,抬手想握住身前人的手腕,却又迟疑着放了下去。
胸腔中心跳得憋闷,他对身前人的感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