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响,犹如一滴水落入滚油中,惊醒了身前无数只化骨虫,它们开始躁动起来,那张仿若有生命般一直鼓动的虫网开始缓慢分散,化骨虫攀附在石壁上,缓缓张开翅膀,呈蓄势待发之势。
温漱玉攥紧了手中武器,背部蔓延着一阵阵的凉意。
倘若再寻不到脱身之法,恐怕…
凶多吉少。
她悄然挪动脚步往后撤,眼睛却不动如山,仍死死盯着身前之物。
它们开始有规律地飞快扇动翅膀,无数翅膀同时扇动带来的气流竟一时间清空了甬道中的浓烟,温漱玉抬头看清了身前密密麻麻相互堆叠的巨型虫群。
只在瞬息间,它们全数飞上空中,没做片刻停留,展现攻击状态排列,下一刻,便如蝗虫过境般涌向温漱玉所处的位置,一时间甬道中震响起一种诡异的密集嗡鸣声。
见此情景,温漱玉没再强装冷静,立刻转身就跑,看到身后人还傻傻愣在原地,温漱玉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语速飞快:“跑啊!”
她随意捞的这一把却没拽动枷乐,随即温漱玉立刻松手没再管他,还用他的身体借了把力,运力踏空而行,整整一口气逃出十余里地。
如果她没记错,后方岩石中还藏着一条岔道,只不过她还未探过,也不知有没有未知的危险。
不过,大抵也没有比此刻更糟糕的处境了。
“糟了。”温漱玉再次停下脚步,心口猛地一沉,白着脸看着眼前被烈火死死掩住的通道。
几乎是停下脚步的瞬间,身后随即传来一阵阵滚烫腥臭的鼻息,刺耳的吼叫声再次出现,响彻地底。
心跳得很快,温漱玉迟迟没回过头去,脚步声愈来愈近,那道鼻息已来到她的身后。
一时间她的心中竟升起几分对自己的怨怼。
为何总是如此莽撞,把自己置身险境。
【你叫它的名字,它就泄气了】
系统的机械化的声音带着几分读不懂的情绪,但温漱玉没闲心去注意这些。
“它叫啥名?”
【我也记不清了,应当是,欢欢?】
温漱玉随即转身,强装镇定,抬手抚上身后巨兽的头颅,面上又露出了那副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来,漂亮的眼睛弯起一个浅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