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禄在一旁说道:“正是这话。这会子还在批奏折,又头痛起来了,也不肯请太医,还要接着看奏折。奴才瞧着心里着急,真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清圆心底惊惧万分,衣裳也来不及换,提了裙子惶惶急急就往养心殿赶。一路上,她心头怦怦乱跳,各种不祥的念头纷至沓来。一口气跑到殿门口,果见李柘单手撑额,靠在宽大的紫檀御案后,面前奏章堆积如山,遮住他半个身子。他眉峰紧锁,脸色在宫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清圆忍不住红了眼眶,喊了声:“哥哥!”
李柘正打算将那些折子批完,早点就寝,不想听到那一声清亮且熟悉的哭喊,人怔了怔,下一瞬,那丫头笃笃笃跑过来,扑到他身前。紧接着,那双爪子捧起他的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他面上急切逡巡,那只嘴儿抽抽噎噎地有了哭腔:“哥哥,你哪里疼?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太医怎么说?为什么会头疼呢?”
清圆身后,进禄讪笑着给他做了个礼。
哦,苦肉计。
李柘额角青筋一跳。
这可是进禄想的。他并不不屑做这等事欺骗小女娘。
清圆一壁抚着他的脸,一壁抽泣道:“哥哥,你是不是好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此刻看着清圆满脸毫不作伪的惊惧与心疼,那点不悦,竟奇异地消散了,反倒生出些慰藉。
李清圆本就该把心思全放在哥哥身上呀。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只能将计就计了,否则她知被骗,岂不是更要与他置气?
李柘抚上额头,故作勉强地抬起一个笑:“一一,阿兄没事。许是这几日奏折多了些,歇歇便好了。”
见李柘强撑精神的模样,清圆更是清泪不止:“哥哥,你脸都白了。”
怎么会不白呢?李清圆跟他置气,北边冰雹的事尚未结束,西边察台使团即将入京朝拜,还有这些熬夜都批不完的奏折,怎么会不脸白?怎么会不头疼?
“哥哥,我扶你去躺一会儿罢。”
李柘拿指腹替她拭泪,温笑:“好了,好了,把这些奏折批完再说罢。”他心中想着要不要咳嗽一声,可那样实在造作。
清圆见他这样,饮泪望他:“哥哥,对不起,你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