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理应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日子里,奥米尼斯——欢不太起来。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显得孤僻又可怜。
但他耳边,却是充斥着欢声笑语。
“奥米呀奥米,我可真喜欢你。”
“只是喜欢吗?”
“哦……甜心,你知道的——这当然不止!”
奥米尼斯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试图将所有声音排除在外,但他又……不想用魔法堵住听觉或者屏蔽另一边的声音。
“有多不止?”
“世界上所有——的情感加起来都抵不过我对你的喜爱的千分之一。”
塞柏琳娜刻意夸张语气的笑声穿透奥米尼斯的手掌,直至他的耳朵;她兴奋且雀跃的心情通过灵魂毫无保留地释放给他。
奥米尼斯觉得这简直是折磨,尤其是听到塞柏琳娜得到的回应——
“我也是,塞柏,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我对你的爱意。”熟悉的声音用着似水般柔情的语气黏糊糊地这样说道。
奥米尼斯……球形的奥米尼斯变得更“球”了,但画像奥米尼斯却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深情而又坦然地诉说着自己对爱人的无限爱意。
塞柏琳娜将视线从墙上的那幅画像转移到距离自己半臂远的爱人身上,笑得畅快又促狭。
“哦,亲爱的,别这样,是你先不理我的!”她十分理直气壮地说着,挪到床边,低头看着奥米尼斯还未整理的蓬松头发,语气愈发亲昵起来,“哎呀,但是我也真是没有想到呢——原来亲爱的你给我留下的画像竟然是这样的。早知道的话……我当年就先从塞巴斯手里把这幅画像拿过来了。”
塞柏琳娜抬起手,轻轻地捻着奥米尼斯的发丝。
“抱歉……亲爱的,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他语气依旧亲昵,但声音却沉了下去。
她当时是真的以为奥米尼斯留给了自己一幅“普通”的,记录着他生前最后状态的画像。她甚至想过爱人会劝导自己放弃复活他。
奥米尼斯没吱声,他不能理塞柏琳娜,也不敢说——他原本确实是那么想的。
但是后来当画像做出来之后,他便改了主意。他想,他要留给塞柏琳娜的话——塞柏琳娜可能会一直一直听下去的话——一定一定不能是如此无趣又必须被塞柏琳娜看护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