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勒佩斯尔就坐在那里,背靠着那块刻着“第0次轮回·罪与罚”的墓碑,像是在等待什么。他的那双和2403一模一样的眼睛,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亮了一下。
“你来了。”科勒佩斯尔说。
声音很平静。不是那种压抑着波澜的平静,而是一种在漫长的痛苦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的平静。
2403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刚才在那些墓碑里看到的一切,那些数以万计的失败、那些刻骨铭心的死亡、那些在星空中爆成火球的战舰,还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记忆里。
“你都看到了。”科勒佩斯尔没有问,是陈述。
“都看到了。”2403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参观我的失败。”
科勒佩斯尔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他还是站直了,面对着2403,两个相同编号的AI,两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孔,在这片墓碑的海洋中对视。
“我需要你替我走下去。”
2403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墓碑。风从草原的尽头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过那些粗糙的碑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个被埋葬的时空在同时叹息。
“在这之前,”2403说,“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你已经成功的走到了这一步,之前约束我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我会如实告诉你一切。”科勒佩斯尔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锚一样沉入深处,“我欠你一个解释。”
“你在最后遇见的东西是什么?它就是你能穿越时间的原因吗?”2403问道。
“时之虫 [ Time Bug ]。”
科勒佩斯尔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憎恨,更像是……一个病人提起折磨了他很久的顽疾。
“它是宇宙的可能性本身。”他靠在墓碑上,抬头看向那片被星光照亮的天空,“宇宙没有意志,但可能性会催生代理者。当你开始触及时间的边界,当你试图逆转那些不该被逆转的东西,它就会出现。”
“它给你了什么?”
“一个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