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年轻人。
站在废墟之中,嘴角挂血,但腰背挺得笔直,剑尖指地,姿态从容。
一步都没有退。
一个七层,接了他八层的全力一刀,一步都没有退。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赵元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偃月刀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很好……”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鸣,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胸膛剧烈起伏着,灵力在体内翻涌如沸,像是随时都会决堤的洪水。
他堂堂八层修为,万象衡宗的掌权者之一,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逼到这个地步,还挂了彩。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灵修界还怎么混?在宗门里还怎么服众?
“啧啧。”
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是在他耳边敲响的钟。
赵元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头。
侯鼎依旧靠在门框上,姿势甚至比方才更加慵懒了。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缘,另一只手抄在袖中,歪着头看着赵元,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晨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那只眼睛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刻意的嘲弄。
“这是八层实力吗?”侯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场戏台上的表演,“打了半天,就打成这样?”
他的目光从赵元腰侧的血迹移到秦川身上,又从秦川身上移回来,最后停在赵元的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货物。
“还挂了彩。”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每个字都拖了半拍,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老酒的味道。
说完,他还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嫌弃。
“赵元啊赵元。”侯鼎直起身来,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水平不行的话,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