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得过于认真,以至于季望泫到他跟前,他才反应过来,迟钝地跪地:“主子。”
季望泫今日穿的是天青色的外衣,仍然立如芝兰玉树。
“不到晨练的时间,你缘何在此?”
手中拾来的叶片垂落在地,燕翎不敢抬头,回答说:“属下武艺不精,所以笨鸟先飞。”
季望泫垂眼,一眼看到他衣领没能遮完整的颈间红痕,忽而意识到什么,用弦引起他的右臂,一手撩开他的衣袖──上面的刀伤未经处理,又碰了水,已然红得有些可怖。
他的声音沉了沉:“为什么不上药?”
燕翎没想到堂堂宫主当真会撩开他的衣摆检查伤口,一时有些难堪:“主子,属下的恢复能力很好,不出三日、便能愈合。”
此话不能细想。细想便知这种能力不是天生,而是由无数苦痛淬炼而成,此间种种,轻如鸿毛。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季望泫松开他的手,神色淡淡,“给你,就是让你用的。”
“是。”
云水十二卫原九位一个比一个吵,整日油嘴滑舌、插科打诨,季望泫倒是头一次收了个呆木头,问一句说一句,再不会自己找话了。
“铛──”
远处传来的沉稳钟声似波纹,在翻涌的云气间推开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悠长不息。
季望泫负手而立:“早训时间到了,去吧。”
燕翎又应“是”,目送他离开了才站起来。
他藏了几片叶在袖中,想着闲时再拿出来练练,左手拂去脸上汗珠,跃到山前集合。
季望泫则是慢慢踱步回了亭中,雷打不动地泡一壶茶,吃乔叔给他备下的早膳。
“槐姐,燕翎初入云水观时,你试过他的武功。”
云槐坦然点头:“在我之上,勉强可与雀音比肩。”
袅袅茶香中,季望泫半眯起眼:“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心性。”
饮过茶,季望泫的唇色稍微红润了,他思索片刻,下令说:“霁月楼传来消息,过段日子时机成熟,派他去杀邓平。”
“好。”
“噢对,你抽空带他去百宝阁取套称手的兵器,”吃完了,季望泫靠着椅背休憩片刻,“他擅用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