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沅一愣,抬起头,看见是他们两人,忙捋了捋头发,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此时雀音也走了过来,震惊地看了看鹭沅,又看了看燕翎。
屋内的烛火偏暗,燕翎抬头,看向狼狈的鹭沅。
他的目光是纯粹而冷静的,不掺杂任何一种情绪,莫名给人值得托付的感觉。鹭沅坐回到桌后的位置,抬手搭上他的脉搏。
他身上虽有些脏乱,手却是干净的。诊起脉来,神色认真,眼中有盈盈微光。
“这位公子六部脉浮大有力,过度劳累,需要多加休息才是。”鹭沅收回手,“问题不大。”
燕翎点点头,拿出一锭银子放进他专用来装钱的碗里,说:“多谢大夫医治。”
不是你哪来的钱??雀音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盯着燕翎看:“你偷的?”
“……”燕翎无语了一阵,起身,把雀音推过去坐下,“给他也治治,钱我一并付了。”
鹭沅笑着摇头,把银子递回去:“燕翎,你方才坐下来,我还以为是主子来了。”
只有季望泫身上才有春风化雨般的光辉,润物于无声。
的确如此。燕翎记忆中有这么一段场景,他只是笨拙地学着那位小公子的神态和行事而已,鹦鹉学舌罢了。
“鹭十一,那你正好帮我看看。”雀音缓过来了,也搭了只胳膊过去,“钱你不要?给我!”
“收着吧,这是主子给的钱。”燕翎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旁边帮他收拾了一下这个容身之所。
雀音:“主子怎么不给我钱?”
“你火气太旺,建议少吃点。”鹭沅象征性地搭了下他的脉搏,“去,别挡着我的生意。”
“你有个啥生意啊?不是,鹭十一,你堂堂宋神医的弟子,怎么混成这样?”雀音把路上带来的、吃得差不多的吃食抖落下来,“你但凡说你师承神医青夷,谁还不买你的账?”
鹭沅是真饿了,拿过餐具先吃了几口,说:“那是师父的功绩,与我无关。”
十一本来也爱干净,庙宇虽然破旧,倒也收拾得井井有条。燕翎没什么事做了,站在一旁给他想主意:“这儿离城区太远了。”
“我去过城区,城中的医馆说我扰乱市场,把我赶了出来。”鹭沅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