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习惯每天早上,或是吃完饭,往俯仰间一望,就能望到燕翎的身影。或是练功,或是舞剑,或是打坐……
跟方尽墨敲定白雪城之行的事宜,季望泫也乏了。
从倚澜台出来,天空阴沉,连星子都不甚明晰。
宋青夷在门口堵他,见他走出来了,当即堵了他的退路,说:“季清微,跟我去一趟杏安阁。”
“宋大神医,”季望泫失笑,讨饶道,“我这几日每日按时服药,用膳都快尝不出什么味来了。”
“你既要在这个节骨眼去白雪城,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宋青夷推着他走,“就你这弱身子,染上病可够折腾的。”
季望泫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湿润的空气让他浑身的关节不大舒服。
宋青夷最开始看到季望泫的时候都要以为这个人没救了。
要不是那时候他的师父还未退隐山林,一个经脉尽断,容颜被毁,毒素浸透五脏六腑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活不过三天。
然而,季望泫就是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先前经历了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记不得。睁开眼看到新的环境,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并且积极配合藏雪宫的治疗,就这样留了下来。
那时他是一个乐观、向上的少年,如同恣意生长的向阳花。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会的很多技能都没有忘。精通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好,正是最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年岁。
随着年纪的增长,在乔霜月的教导下,他也渐渐沉稳,温雅有礼,进退有度,成为了藏雪宫温润如玉的明灿公子。
这一切,止于两年前。
止于藏雪宫宫变,乔霜月死于他剑下,止于前尘往事尽数回笼,将天之骄子拽入无尽深渊。
“阴雨季来临,你偏要这时候出去折腾,”宋青夷不满地指责他,“自讨苦吃。”
季望泫淡笑着,忽然偏头看他,问:“载州,你不恨么?”
“我恨,”宋青夷毫不掩饰眼中迸发出的凶光,“我恨不得毒死他们,一群顽固愚民也配得上乔宫主的仁善?”
“是啊,”季望泫眸光微寒,“死了严家村,还有王家村、李家村,我不能让他们死,我要他们永世铭记师父的功绩,并且永远不敢再打藏雪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