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季望泫头都痛了,看见他两人伤得厉害,面上不带笑意,整个人显得有些幽寂。
气氛沉寂下来,鸦回率先破局:“主子,计划里可没有您也要染病这一环啊。”
“把戏做全。”季望泫回他一句,语调稍显低沉,“辛苦了。”
“主子,让属下来探探您的脉。”鹭沅上前,又因为自己身上的病严重而不敢太靠前,“小九,帮我缠根线。”
燕翎走过来,跪在榻前,抬头无声问季望泫是否可以。
他的眼底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季望泫拿他没办法,从袖中扯出一根白弦,由着他去。
燕翎眼睛一亮,珍视地接过白弦,在他左手手腕轻轻打了个结,又将另一头递给鹭沅。
鹭沅通过丝线探知了他的脉搏,松了口气:“好在并无大碍。”
季望泫垂着眼,今夜尤为沉默寡言。
要鸦回以身入局,被区区一群老弱糟践成满身刀痕,这个决策对于季望泫来讲,是很艰难的。
云水十二卫对他来说不是冷冰冰的兵器,而是活生生的人。这是师父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他们个个历经千辛万苦,如此笃定地来到他身边,不是供他消耗的。
两年前的季望泫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但是现在的季望泫,仇恨满身。
“主子,我不会疼,”鸦回不当值时总是一副轻佻风流的模样,“小伤而已,执行一个任务您给我放七天假,我可太赚了。”
之所以作饵的是鸦回,是因为他天生感知不到痛。正因如此,他的战力也十分强悍。哪怕被剑捅个对穿,但凡剩下一口气,他都能发挥出十成的功力。
诸如此类受伤风险大的任务,方尽墨给出的建议都会是让鸦回出手。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能受苦的便要受最多的苦,能受痛的就要将他当做肉盾。
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燕翎读懂了季望泫的情绪,心中泛起了酸。这有什么所谓?身为云水十二卫的一员,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为季望泫奔赴而去。
即便没有感知不到痛的鸦回,他也可以上,可以去做任人宰割的诱饵,划几刀而已,又不会死,他很难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