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阁是城区上好的一间客栈,也是藏雪宫在白雪城的据点之一。季望泫今夜在此落脚。
换去一身脏衣服,鸦回给他端来了一整桌的餐食:“主子近来都没吃好吧?又见消瘦了。”
吃挺好的。季望泫喝了口热汤,却想起燕翎做的热气腾腾的粥。
驱散了赶路的寒气,季望泫整个人舒服很多:“还不休假么?白雪城病情严重,都到城里了,不去看看悦姐?”
鸦回有一心上人,曾也在藏雪宫的情报部门工作,后来退居二线,在白雪城城中开一乐坊,专收留女子。
“悦儿机敏,自是不用我多说。”鸦回因为连日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只有谈及心上女子,两颊才浮现一点红霞,“此间事了,属下才能安心休假。火药都出来了,不少人想要您的命啊。”
“这几个小家伙,我也不放心。”
一扇巨大的、双面绣制的紫檀木边框座屏风隔开内室与偏房。
屏风后吃饭的雀音怒道:“我很靠谱的,四哥!”
季望泫喝完一碗汤,擦了擦嘴,说:“我有数。”
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有数,鸦回没话说了,摆摆手,也退出去用餐。
过了一会儿,燕翎和鹭沅也回来了。两人同样在屏风外用餐,整理了仪容。
“都进来吧。”季望泫说。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嵌螺钿罗汉榻占据内屋的核心位置,中间摆放一张同材质矮几,几上设一整套精巧的白玉茶具。
季望泫用完了餐,坐在榻上品茶。
这间屋子大,侧墙是一架顶天立地的多宝格,格内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古玉摆件、线装古籍等文玩雅物,另一侧则是两张紫檀木官帽椅。
做错了事的鹭沅和燕翎自觉跪下,鸦回径自挑了张椅子坐下,只剩雀音愣在原地,一时间居然拿捏不住自己有没有犯错。
“燕翎,护主不力,罚你去面壁思过,”季望泫淡声开口,面上无波无澜,“到侧面来,面向我,把青琅剑取了,跪上去。”
“双手放在腰后,不许动。”
如此细致的吩咐仿佛在调教孩童,燕翎应声,压下微小的难堪,一一照做。
青琅剑上精细的纹路变成了惩罚他的尖锐弧度,这两位趁手的“伙伴